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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

年輕的生命怎么了

201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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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出少年,風華正茂最可驕。近年來,就是這些可驕的青少年,生命卻一個一個地隕落,青少年自殺越來越成為了全人類的痛。據衛生部上半年公布的調查,15-34歲人群死亡的第一原因不是醫學上束手無策的疑難病癥,而是自殺,并且自殺者年齡也越來越低齡化,小到一次作業沒完成,就可以成為壓倒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灘灘鮮紅的血跡,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哭,一陣陣毛骨悚然的恐懼,青少年自殺給自身、家庭、社會帶來了深重的思考,年輕的生命怎么了?家家都有難念的經,每個自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不同遭遇,雖然筆者心理咨詢經驗豐富,危機干預經歷不少,但是很難給出一個預防悲劇的標準答案,也越來越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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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經驗豐富的心理老師老張(化名),頗具愛心和慈悲,外加半輩子的人生閱歷,在知天命的年齡主動擔任中職新生班主任,希望帶出一個健康而有特色的班級,作為自己的關門弟子。老張一邊兢兢業業做著學校的心理工作,一邊包含愛心地經營著班級,起早貪黑地泡在學生中間。兩個月過去了,正當老張積極推進生命教育,孜孜不倦地為班主任培訓如何預防學生自傷自殺的時候,自殺事件卻發生在自己的班里。

 

一個平常外向活潑、和自殺扯不上邊的男生小林(化名)居然在班里服藥自殺。雖然有驚無險,卻也搞得滿城風雨,老張半世英名也因此被搞得一地雞毛,顏面掃地。事后了解原因,小林及家長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嚇嚇簡單粗暴的父親而已。老張難掩心頭憤怒,卻只能把一句“你怎么不回家里自殺”硬生生地吞進了肚里,恐懼還未消散,委屈填滿心底,為此,老張足足抑郁了兩個星期。


小玉(化名)一年級的時候曾跟我咨詢一次,告訴我自己有在某條河跳水自殺的計劃,為保護小玉生命安全,學校危機干預小組及時與家長取得聯系,讓小玉在家休學調理和治療。前幾日,小玉又來找我做心理輔導,我還依稀記得小玉的情形,于是和她聊起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小玉告訴我,自從那次心理輔導后,并沒有去專業醫院檢查治療,只是自己在努力改善和家長之間的關系,但效果甚微,依然覺得父母不愛自己。為此,自己割過腕,向自己臉上潑過滾燙的開水,還服用了老鼠藥而被家人送進醫院急救。

 

聽到小玉的敘述,我倒吸一口涼氣,仔細詢問喝老鼠藥的事情。小玉說原本是買了一瓶老鼠藥,五十多粒,只吃了五粒,送進醫院花了本來就不富裕的父母幾千塊,其實自己并不想死,否則會毫不猶豫地吃下一整瓶,而不是五粒。“盡管花了他們幾千塊,卻也知道了他們還是在乎自己的”,小玉毫無表情地說。顯然,小玉用如此沉痛的代價換來的發現似乎并沒有改變她的狀態,眼前的小玉并沒有泛起喜悅和生機,或許她早就抑郁了。我提醒自己,這次應該督促小玉的家長到專業醫院去檢查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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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化名)在班主任的陪同下來到我的輔導室,據班主任介紹,小花沉默寡言,看似文靜懂禮貌,卻經常有自殺的想法。在與小花的交談中,并沒有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父母雙全,關系還行,只是有什么事情從小都不會和父母交流,沒有受過什么心理創傷。從初中開始就有了自殺的想法,經常想爬到高樓上跳下去,但一直沒有實施,因為有所顧慮。想偷偷爬到還未竣工的高樓上跳下去,怕害得人家樓賣不出去;想爬到學校教學樓跳下去,又怕同學們看到后會受到沖擊。

 

經過咨詢,小花也承認自己的確沒有什么苦大仇深的關系,也沒有什么傷心傷肝的事情發生過,本該好好學習,好好生活,但小花還是沒放棄跳樓的想法,平靜地說還是想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選個地方跳下去。咨詢結束,小花走了好久,我卻還在迷茫中。

   

一個個“小林”們,一個個“小玉”們,一個個“小花”們,帶著家庭問題、個性問題或心理創傷,聚集在學校。面對著人際關系壓力、學習壓力、青春期的壓力,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候、在某個地點,有可能是張老師,也有可能是王老師,有可能是一次小小的摩擦,也有可能是一句批評的話語,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那根稻草”。作為一名普通的心理老師,我時時覺得忐忑,甚至是恐懼。不知那把懸在空中的寶劍什么時候冷不丁掉下來,砸在誰的頭上。年輕的生命,究竟是怎么了?

 

歌手張咪自爆癌癥晚期后,在微博里這樣寫道:“透過玻璃窗尋找陽光下舞動的小生命,與家人相處的每分每秒中感悟親情的意義。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充滿希望,我期待親手觸摸、感受陽光的溫度,期待再次站在我最心愛的舞臺”。張咪向死而生,對生命充滿渴望,讓我們看到生命原本需要歲月的洗禮,需要風雨的打磨,甚至需要生死的考驗,才能洞悉真諦,才能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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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年輕的生命,小小年紀,還未經歷多少滄桑,心里卻已經裝滿滄桑,自認為對生命已經看透看穿,言必稱生死,輕易消費生命,顯得淺薄,卻又是擺在眼前不爭的現實。什么讓他們早早地就生無可戀?有很多專家學者給出了各種各樣的答案,共同答案多傾向于家庭從小的教養。我認為以人為本更應該貫穿于家庭教育的始終,以孩子為本,而不是以利益為本;以孩子為本,而不是以成績為本。


如果是這樣,父母就不會為了孩子的未來而遠離孩子,世界就少了留守兒童;如果是這樣,家庭就是孩子考試受挫后的休養生息之地,父母自然就會成為孩子遇到困難后的貼心人。還孩子完整的家,還孩子天真的童年,還孩子純真的天性,這樣,孩子臉上就會有笑容,心里就會有依戀,生命就會有更多燦爛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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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李啟軍 原創發布于爸媽在線。未經許可,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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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啟軍

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美國NGH催眠治療師、艾瑞克森國際催眠治療師、中國保健協會心理專業委員會高級催眠治療師、重慶萬州區心理學會副會長、中...

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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