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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

孩子對父母的吶喊:“你們可曾反思過對我的撫養方式?"

2020-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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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臉實驗

這個視頻叫做靜止臉實驗。當看這個視頻時,我把自己想像成視頻中的嬰兒,當媽媽臉部表情靜止時,我感受到的是崩潰、恐懼、絕望、憤怒,看官們:不知您們感覺到了什么情緒呢?

 通過看這個視頻,想到自己做心理咨詢工作實踐體驗,結合《發展心理學》(第九版)的第10章關于情緒、氣質、依戀部分內容,以及自己大腦已儲存的相關知識,談下自己的一些看法。

情感或者說情緒是一個人可以真實體驗到的。曾經看到這樣的一句話:“思維可以騙人,但情緒無法騙人。” 為什么呢? 個人覺得,情緒是本能表達,在一個特定情境下,個體不需要思考的自動反應。有些情緒是非條件反射,有一些通過多次重復的操作性條件反射而成為了非條件反射。

 情感依戀是對于生活中某一特定的個體的強烈情感聯結。真正的情感依戀是在父母和嬰兒最初的幾個月的交往中逐漸形成的,這種依戀質量的不同,可以預測孩子以后的發展。

 在參加咨詢師之家組織的百場督導學習中,其中有場督導的督導師是仇劍崟老師,她說,大概意思是:嬰兒在媽媽的眼中、心中發現自己、認識自己。

換句話說,嬰兒通過媽媽對自己的反應,與媽媽的互動關系中,看到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從而慢慢形成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媽媽一詞不僅僅只代表媽媽,也代表爸爸,或者代表在孩子成長過程中的重要他人。重要他人包括照顧孩子的保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其它人。

情感依戀,不僅僅是嬰兒對媽媽產了依戀,同樣,媽媽也對嬰兒產生了依戀。建立這種情感聯結,顯然媽媽比嬰兒有優勢。

同步性對于情感依戀尤為重要,什么叫同步性呢?類似跳雙人舞的感覺,跳過雙人舞的看官們,此時可以回憶一下,感受一下那種跳雙人舞的感覺。

在《發展心理學》書中描述了一個由媽媽同嬰兒玩捉迷藏引發的同步性互動的實例:當游戲的強度達到最高潮時,嬰兒突然背對媽媽開始吸吮手指并木然的看著空地。媽媽也停了下來坐著看他……過了一會兒,嬰兒又回過頭來看媽媽,示意要再來一次。媽媽笑著接近他,用一種夸張的語氣高聲說:“哦,你又來了!”嬰兒也笑著發出了聲音。當他們學公雞叫之后,嬰兒又把手指含在嘴里朝另一邊望。媽媽繼續等待。(很快)嬰兒回過身來……他們倆又笑起來。可以看到,許多信息在這種簡單而協調的互動中得以交流。把頭轉向一邊吸吮指頭,這是興奮的嬰兒在表示:“嗨,我要緩緩勁兒,調節一下我的情緒。”媽媽則表示理解,并耐心地等待他。當他轉過臉來時,媽媽對此表現出高興,嬰兒也從微笑和興奮的話語中知道了這點。一兩分鐘后,嬰兒覺得過于興奮,他的媽媽又會再次等他平靜下來,當他再次轉過身時,會以開懷的笑容表示感謝。 當看到這里時,看官們,你的感受怎樣呢?有讓你聯想到一些什么情境、什么人、什么情緒、什么行為呢?

像上面的這種簡單互動在一天中會發生多次,這對于情感依戀尤為重要。當嬰兒與一個對他的需要和愿意有反應的看護者持續互動時,他知道了看護者是什么樣的人,如何吸引他的注意。看護者也能更好理解嬰兒的信號,知道如何調節自己的行為來吸引和維持嬰兒的注意。嬰兒與其看護者在日常生活的不斷實踐中,逐漸成為了更默契的搭檔,雙方的關系也更為令人滿意,并最終形成了強烈的相互依戀。

當代依戀理論——習性學理論。對于情感依戀的解釋,習性學者從進化論角度提出的觀點,我個人是很認可的。習性學取向的一個基本假設是:所有生物,包括人類在內,生來就有一些利于物種在進化過程中生存本能行為的傾向。 我認為這是我們的基因帶給我們的,以保證我們能生存下來以及繁衍后代,生存和繁衍是發展的基礎。許多固有行為就是特別設計的,以促進嬰兒與其看護者的依戀。依戀關系本身甚至也是有適應價值:保護幼子免受天敵或其他自然災害的傷害,也保證滿足他們的需要。習性學家認為,基本依戀的遠期目標是要使下一代存活到具備了生育能力,以保證種系的繁衍。

 下面介紹下依戀類型。

1、安全型依戀。大約65%的1歲北美嬰兒屬于這一類。有媽媽在時,這類嬰兒會獨自探索,媽媽的離開會引起明顯的不安。當媽媽返回時,嬰兒有溫暖的回應,如果嬰兒感到很壓抑,常常會尋求身體接觸來緩解壓力。有媽媽在場時,這類嬰兒對陌生人很隨和大方。

2、抗拒型依戀。大約10%的1歲嬰兒會表現出該類非安全型依戀。這類嬰兒緊緊地靠在媽媽身邊,很少的探索行為。當媽媽離開時,他們會相當壓抑;但當媽媽返回時,他們的表現很矛盾:他們會接近媽媽,但看上去對媽媽的離去還在生氣,他們甚至抗拒媽媽主動的身體接觸。抗拒型嬰兒會對陌生人保持相當的戒備,甚至當媽媽在場時也是如此。

3、回避型依戀。這些嬰兒占到1歲嬰兒的20%,也屬于非安全型依戀。當他們同媽媽分離時,很少表現出壓抑,甚至當媽媽想主動引起他的注意時,他仍然表現得很冷漠。回避型依戀的嬰兒對陌生人相當友善,但有時會像忽視自己媽媽那樣回避和忽視這些陌生人。

4、組織混亂型依戀或方向混亂型依戀。最近的研究發現,在美國有5%的嬰兒在陌生情境中表現出極度的壓抑,這種類型可能是最不安全的。組織混亂型依戀或方向混亂型依戀奇怪的混合了抗拒型和回避型依戀的模式,嬰兒似乎對于接近還是回避媽媽猶豫不決。當媽媽回來時這些嬰兒看起來不知所措,或者會在接近媽媽的過程中因為媽媽的接近而突然跑掉。他們也有可能在不同的重聚場景中同時表現出這兩種模式。

影響依戀安全性的因素。

眾多因素都可能影響嬰兒的依戀類型,包括他們受到撫養質量、家庭的特征或情感氛圍,以及嬰兒自己的健康狀況和氣質。下面重點介紹下撫養質量。

安斯沃斯(Ainsworth,1979)認為,嬰兒與媽媽(或任何其它的親密看護者)的依戀質量在很大程度上有賴于他們所受到的照料。這種撫養方式假說認為,安全型依戀嬰兒的媽媽從一開始就是敏感的、有回應的看護者。事實上也是這樣的。最近一篇對66項研究的綜述指出,能和自己的嬰兒形成安全型依戀的媽媽具有以下的特點:

1、敏感性:對嬰兒的信號能迅速、正確的做出反應。

2、積極態度:對嬰兒表現出積極的關心和愛。

3、同步性:與嬰兒建立默契、雙向的交往。

4、交互性:在交往中,嬰兒和媽媽注意同一件事。

5、支持性:對嬰兒的活動給予密切的注意和情感支持。

6、激發性:常常引導嬰兒的行為。

比起安全型依戀的嬰兒,抗拒型依戀的嬰兒脾氣有時會比較暴躁,反應有時會比較遲緩。他們的父母在撫養嬰兒的過程中常常表現不一致——他們依自己的心境好壞對嬰兒時而熱情洋溢,時而極為冷漠,而且很多時候是沒有反應的。嬰兒在應付這些看護者時也采取了很極端的方式,如糾纏、哭鬧和其他依戀行為等,來獲得情感支行和安慰;當其努力并不能奏效時,就會變得憤怒和怨恨。看官們,看到此處,是否想到了靜止臉實驗的視頻呢?呵呵

至少有兩種撫養方式有可能使嬰兒形成回避型依戀。許多回避型嬰兒的媽媽對自己的嬰兒缺乏耐心,對他們的信號沒有反應,常對嬰兒表現出消積情感,很少能從與子女的親密接觸中獲得快樂。這些媽媽是刻板的、自我中心的人,她們有可能拒絕自己的子女。另一種情況是,回避型嬰兒的媽媽過于熱心,總是喋喋不休,甚至在嬰兒感到厭倦時仍然提供過多的刺激。對自己不喜歡或者老是糾纏自己的媽媽,嬰兒自然習得了適應性的回避媽媽的反應方式。當抗拒型嬰兒在竭盡全力以獲得情感支持時,回避型嬰兒似乎已經學會了放棄。

最后,Mary Main認為,組織混亂型或方向混亂型嬰兒往往想接近看護者,但又因為曾經受到的忽視和身體虐待而感到害怕。這些嬰兒在重聚時表現出的接近-回避行為(或者完全的混亂行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們既經歷過看護者的接納,也經受過看護者的虐待(或忽視),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接近看護者尋求安慰,還是應該遠離看護者保證自己的安全。已有研究支持Main的理論:盡管組織混亂或方向混亂依戀型的嬰兒在所有研究中的數量都比較少,但在受虐待的嬰兒中,這種情況更常見。這種接近-回避的奇怪混合,加上重聚時的憂郁,也是媽媽嚴重抑郁的嬰兒的典型特征,這類媽媽傾向于虐待或忽視她們的孩子。

  誰最有可能成為不敏感的看護者?父母的某些人格特點很可能使他們采取不敏感的撫養風格,進而導致非安全依戀型。

1、臨床抑郁癥患者的看護者。

抑郁的看護者常常對嬰兒的社交信號漠然,很難和他們建立起滿意的、同步的關系。嬰兒經常會對抑郁的看護者感到憤怒,但不久后,他們的行為就會變得與看護者的抑郁癥狀相協調,甚至在與其它并沒有抑郁癥狀的成人交往時也是如此。

2、那些自己在小時候被忽視、受虐待、不曾感受到愛的看護者。

那些曾經受到虐待的看護者的初始愿望常常很好,發誓不讓自己的子女受到自己曾遭受的虐待,但是他們常希望自己的子女非常完美并且會立即愛上自己。所以當他們的寶寶生氣、煩躁和注意力不集中時(就像所有嬰兒在某些時候都會表現的那樣),這些非安全型依戀看護者很可能感覺自己再次被拒絕了。他們就會減少和收回自己的情感,有時甚至可能忽視、虐待自己的子女。

3、那些意外懷孕、原本并不想要孩子的媽媽,很可能成為不敏感的看護者。

  在捷克斯洛伐克進行的一項縱向研究發現,那些不慎懷孕卻被禁止墜胎的媽媽,比起其他年齡相同、婚姻和經濟狀況類似卻沒有墜胎意愿的媽媽,與自己子女的依戀關系不甚密切。

依戀與后期發展。

精神分析學家(Erikson,1963;Freud,1930)和習性學家(Bowlby,1969)都認為,嬰兒從安全型依戀中獲得的溫暖、信任、和安全感為其以后健康心理發展奠定了基礎。當然,這種觀點也認為,非安全型依戀也許預示個體將來獲得最佳發展結果的可能性較小。

 為什么說非安全型依戀預示個體將來獲得最佳發展結果的可能性較小呢?此處,借用我的佛學老師高月明出版的《治愈心理疾病的秘訣》一書中一段內容說明。在本書第二章 認知療法的力量 的第三節 為什么我們會患心理疾病 的第五部分 思考產生出了社會文明講到: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群體的力量是巨大的。思考讓人類擁有了超過之前一切動物的生存能力,讓人類擁有了通過思考去總結經驗、傳遞經驗和預測未來的能力。這是人類獨有的智慧,這種智慧最終創建出了人類的群體社會。在人類社會中,如果一個人像動物那樣,以本能情感的獸性行為與他們交往的話,很快就會被消滅。在群體社會中,只有與人合作、幫助他人,才可以獲得最大的生存機會。因此,在社會生活中,依靠群體的力量,逐漸制定出了可以將所有人的力量整合起來,以具有最大可能性的方式獲得食物和安全,同時讓群體中每一個個體,以最大概率得到生存機會的“規定”,這就是社會準則。社會準則是以群體共同利益(例如保家衛國)為出發點發展出來的社會文明,核心是道德和法律。道德以“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為核心發展出了忠誠、誠實、善良等為行準則。法律以“人人平等”為核心發展出了公平正義的行為準則。在社會生活中,順應道德法律的行為稱為善,違逆道德法律的行為就稱為惡。

 引用高月明老師這本《治愈心理疾病的秘決》書中這段話,我想表達的意思是:非安全型依戀關系,可能會造成個體今后適應社會準則方面有困難,從而阻礙個體的發展。

為什么個人早期的依戀質量會那么穩定?依戀如何塑造一個的行為,并影響其未來人際關系的特征呢?對此,習性學家鮑爾比(Bowlby,1980,1988)和Bretherton(1985,1990)提出了有趣的解釋。他們認為,嬰兒在同主要養護人的不斷交往中形成了內部工作模式,即對自我和他人的一種認知表征,用以解釋事件并形成對人際關系的期望。敏感、反應及時的照顧會使兒童認為人們是可以依靠的(對他人的積極工作模式),而不敏感、忽視或者虐待的看護方式將導致不安全感和缺乏信任(對他人消極的工作模式)。嬰兒還會發展出一種針對自我的工作模式,這種工作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基于他們在需要的時候吸引他人關注和尋求他人安慰的能力。所以,如果看護者能及時恰當回應嬰兒尋求關注的努力,嬰兒就會相信“我是可愛的”(積極的自我工作模式),而如果看護者常常忽視或誤解嬰兒發出的信號,他們就會認為“我一無是處,討人嫌”(消積的自我工作模式)。可以推測,這兩種模式相結合,將影響兒童的基本依戀質量和對未來人際關系的期望。安全型依戀的兒童對生活有積極的期望,會對積極事件有較好的記憶;而非安全型依戀的兒童對生活期望是較消極的,對負性事件有更好的記憶。

 嬰兒期形成的非安全型依戀關系,形成的消極記憶對他人和對自己的消極工作模式,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在實際心理咨詢工作中,會發現我的來訪者中,他們的核心信念一般有:我是不可愛的、我是無能的、我不能勝任、我是一無是處的、我就是個廢物、世界是危險的、他人是不可信任的等等對自己和對他人的消極工作模式。表現有:自殘行為、自殺傾向、回避見人或一些場合、強迫思維和行為、恐懼某樣東西、行動力下降、神經緊繃、易受驚嚇、注意力很難集中、易恕、很易感到疲憊、自我批評過度、悲觀、無望感、總覺得有可怕的事情會發生、難以應付目前的情況、低自尊、經常失眠或睡眠過多、經常心跳得很快、無緣無故的出汗、性欲下降等。他們對積極事件容易屏蔽,而消極事件對他們更有吸引力。

以下為《認知療法基礎與應用》(第二版)書中其中一個信息加工模型


可想而知,如果在嬰兒期與主要看護者形成了非安全型依戀關系,非安全依戀刺激持續刺激嬰兒大腦,造成嬰兒內部穩定的自我和他人的消極工作模式,也可以說神經聯結模式,待長大成人進入學校和社會,外部環境瞬息萬變,而內部工作模式(神經聯結模式)穩定、刻板,很易導致適應不良造成內心痛苦,從而形成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

 依戀史是無法改變的嗎?盡管早期形成的工作模式比較穩定,早期形成的安全型依戀對個體無疑有很多幫助,但是非安全型依戀個體的前景也不是一片黯淡的。與其它人(如父親、保姆、祖父母)形成安全型依戀,會減輕與媽媽之間的非安全型依戀帶來的不良后果。

 總之,早期的安全型依戀不能確保在今后的生活中必然有良好的適應,早期的非安全型依戀也絕不意味著今后的生活質量一定很差。但是我們決不能低估早期安全型依戀對適應的重要性,因為有研究發現,那些在嬰兒階段屬于安全型依戀但是在學前階段適應不良的個體,在小學期間會比原本就是非安全型依戀的個體在社會技能和自信等方面有更理想的改變。

看到這里的看官們,如果您是目前正受到心理困擾的成年人,尋找一位與自己匹配的咨詢師進行心理咨詢,對自己幫助是最大的。不要懷著僥幸心態,認為可以靠自己解決。當然,如果你運氣好,身邊有一位有足夠耐心愿意長期幫助你,并且你認為他(她)是你心中的榜樣人士,那也不錯。

如果是準父母們,建議多看看關于發展心理學方面的書籍。

如果已經受到心理障礙嚴重影響,無法適應工作和生活,并且出現精神癥狀,首先是要到當地臨床心理科就診,遵醫囑進行藥物治療或住院治療,穩定期時,藥物+心理治療同時進行。

如果您家里有受到心理困擾的家人,不管有沒有接受心理咨詢服務,此時改變與他(她)溝通的方式對他(她)會很有幫助。

在此推薦兩本書,也許對您及家人會有幫助。一本是《非暴力溝通》,另一本是《伯恩斯新情緒療法Ⅱ》,重點是看本書第四部分。

 最后,我想說,沒有誰的心靈永遠一塵不染,接受它、了解它、改變與它的關系,你的心就是自由的。

我是心理咨詢師余海燕,將始終遵守心理咨詢倫理總則:善行、責任、誠信、公正、尊重為您服務!工作微信號:1777341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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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余海燕 原創發布于爸媽在線。未經許可,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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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余海燕

畢業于衡陽師范學院應用心理學專業 為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培訓心理咨詢師 醫學背景,衛健委頒發的健康管理師 咨詢取向是認...

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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